第一章 崖口截杀,一刀破枪
江湖风云动荡,一场死战,骤然降临黑风崖。
黑风崖上罡风呼啸,碎石被狂风卷得疾射而出,撞在嶙峋崖壁上噼啪作响。昏沉天幕沉沉压下,让人胸中憋闷。五道身影拦在崖口,冰冷枪刃寒光闪烁,彻底封死了凌苍所有退路。
身后便是万丈深渊,脚下碎石被罡风碾成粉末。凌苍紧攥裂铁残刀,刀身纹路交错,连寻常精铁兵刃都比不上。他五指死死扣住刀柄,指节泛白,周身气息敛得干干净净,唯有眼底凝着彻骨寒意,一往无前。
领头之人是青枪门副门主柳烈,丈八青纹长枪斜拄地面,枪尖青芒吞吐,枪杆微微震颤,引得周遭气流嗡嗡作响。他上前三步,脚下石块应声碎裂,厉声喝道:“凌苍,交出你怀中玄武残卷,再自废武脉,尚可留你全尸。你孤身闯黑风崖,还斩杀我门下十七名弟子,今日绝不可能活着离开!”
话音未落,左右两名弟子已然扑出。二人呈犄角之势挺枪直刺,正是青枪门合击绝技「双锁龙枪」。两道青芒如毒蛇吐信,一锁咽喉,一刺腰腹,枪风撕裂狂风,瞬息便至三尺之内。
寻常武者早已避无可避,可凌苍绝非庸人。他猛地沉身踏地,碎石冲天而起,借着这股势头旋身矮躲,裂铁残刀顺着枪杆外侧横撩而出。刀身虽钝,腕力却刚猛绝伦,“铮”地一声脆响,重重磕在两枪交汇之处。
两名弟子只觉一股蛮横力道顺着枪杆席卷而来,手臂发麻,虎口崩裂,长枪险些脱手。
趁对方旧力已去、新力未生的空档,凌苍腰身一拧,贴地疾冲,残刀顺势竖劈,狠狠砸在右侧弟子肩甲上。铁甲碎裂,肩骨当场被压断,那人惨叫一声,像断线风筝般向后飞摔,半个身子悬在深渊之上,只能拼命抠住岩缝挣扎。
左侧弟子又惊又怒,长枪横扫直取脖颈。凌苍抬臂硬挡,枪风割裂皮肉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他却恍若未觉,左手陡然探出,死死攥紧枪杆猛地一扯。
对方重心大乱,向前踉跄扑来。凌苍手肘直击面门,一声闷响,那人鼻梁塌陷,鲜血糊满脸庞。紧跟着残刀横斩,利落封喉,一命当场。
短短片刻,两名弟子接连殒命。柳烈脸色阴沉,杀意滔天,脚下连踏,青纹长枪破空疾刺,武境四重修为全力爆发,枪势裹挟狂风,直逼凌苍心口。“不知死活!今日定要拆你四肢,碎你筋骨!”
凌苍不闪不避,举刀硬挡。枪尖重重撞在刀身裂纹处,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连连后退,崖地被双脚犁出两道深痕。他咬牙强撑,体内霸体血脉隐隐涌动,肌肤浮起淡淡赤纹,硬生生扛下这一击。
手腕翻转,残刀顺着枪杆斜滑,直削柳烈握枪的右手。柳烈急忙变招,长枪回旋扫向凌苍头颅。凌苍侧身避开,快步贴身近战。
长枪本是长柄兵器,近身便失了优势。柳烈仓促抬腿踹向对方胸腹,凌苍抬膝相撞,两声闷响过后,柳烈腿上传来麻意,连退数步。
凌苍顺势猛攻,残刀劈砍不停,招式不讲章法,纯凭肉身蛮力碾压。柳烈慌忙回枪格挡,枪杆与残刀不断碰撞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。崖上罡风卷着血雾弥漫,场面惨烈至极。
两人缠斗三十余合,柳烈气息渐渐紊乱。他心中又惊又惧:对方被封六成修为,战力竟还如此凶悍!当即嘶吼:“全都上来,联手困杀他!”
余下两名弟子立刻合围,三杆长枪布成三角枪网,层层枪影封住上下四方,密不透风。崖口空间狭小,凌苍已然避无可避。
他目光扫过崖边松动的巨石,脚下猛然发力纵身跃起,竟踩着刺来的三道枪尖凌空腾起,身形直冲高丈。残刀携万钧之力自上而下劈落,宛若一道惊雷划破长空。
柳烈三人慌忙并枪相抗,轰然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。三人齐齐跪倒在地,膝盖深陷碎石之中,手臂青筋暴起,拼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凌苍半空旋身,一脚蹬在柳烈肩头,借力落到三人身后。残刀再挥,两道血光闪过,两名弟子应声倒地。
崖口之内,只剩柳烈一人。望着同门四具尸体,他目眦欲裂,长枪疯舞着舍命扑杀,嘶吼道:“凌苍!玄武残卷是前朝武祖遗物,你一个前朝遗孤不配持有!玄火阁、裂斧宗的人马上就到,你插翅难飞!”
他拼死猛攻,枪招尽是搏命打法。凌苍听闻另外两大宗门之名,心神微微一顿,就这瞬息间隙,枪尖擦着肋部刺入,衣衫瞬间被鲜血浸透。
凌苍反手死死抓住枪杆,残刀顺势刺入柳烈心口。柳烈双目圆睁,倒在血泊里,弥留之际喃喃低语:“三派联手……夺残卷……灭前朝余脉……”
凌苍抽回残刀,抖落刀上血迹,抬眼望向黑风崖深处。罡风愈发凛冽,远处已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第二批围剿之人,已然逼近。
这场崖口截杀,不过是血雨腥风的开端。三派虎视眈眈,玄武残卷暗藏秘辛,前朝遗脉的恩怨纠葛,自此正式拉开大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