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解“和”字,揭秘华夏文明本源
摘要:本文从汉字“和”的拆解出发,左禾右口,层层深入,贯通《易经》《道德经》《黄帝内经》及儒家思想。先解“口”之宇宙、生命维度,再解“禾”之阴阳、物极必反,进而揭示“和”所蕴含的天地交泰、冲气以为和、礼和为贵,最终落到人心因果与轮回之道,展现一字之中藏尽华夏文明的本源大道。
关键词:和、汉字、阴阳、易经、道德经、儒家、黄帝内经、因果、轮回
一、开篇:从“和”字说起
说来惭愧,平日里读字,总觉得汉字里头藏着许多寻常人未必留意的道理。
虽是痴长几岁、多读几本书,却不敢说什么真知灼见。
只能把自己这点粗浅的看法拿出来说一说。
若说得不对,还望各位看官随手一笑便是,莫怪我空谈。
今日便从一个“和”字说起。
左禾右口,看上去只是一个日用寻常字。
可一旦一层一层往深里解,解着解着,这个字就不断上维度。
二、先看右边的“口”
先看右边的口。
最浅一层,口就是嘴巴,吃饭、说话,民以食为天。人这一生,从呱呱坠地到垂垂老矣,一日三餐,一饮一啄,都离不开这张口。口能纳食,方能养身;口能言语,方能通情。吃饭是生存之本,说话是交往之始,二者皆系于一口之上。
口中有粮,则人心安定、天下安宁。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一家有粮,则一家不慌;一国有粮,则一国不乱。古往今来,多少纷争起于饥馑,多少太平系于丰年。可见这一口之食,小则关乎一身温饱,大则关乎社稷安危。
再往深看,口方方正正,外形正是河图洛书的先天格局。四四方方,四正四隅,恰似天地定位、山泽通气、雷风相薄、水火不相射的先天八卦方位。方寸之间,暗合宇宙的秩序与节律。
是一个平面宇宙,是天地维度,是阴阳五行运行的空间框架。在这个“口”里,五行各居其位,阴阳各循其道,生克乘侮,周流不息。它不是一个静止的框,而是一个活的、动的、生生不息的运行场域。
万物生灭、阴阳流转、因果循环,全都在这个“口”的范围之内,无有例外,无有超脱。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;成住坏空,生老病死。天地间一切变化,皆不出此“口”之围。它既是边界,也是舞台;既是约束,也是成全。
再入《黄帝内经》,口为脾胃之窍,纳五谷、化气血、通呼吸。脾开窍于口,其华在唇。口能知五味,脾胃方能运化水谷;口能纳清气,肺腑方能吐故纳新。一口之开合,牵动一身之升降出入。
口和则脾胃和,脾胃和则五脏和,五脏和则身形安康。脾胃为后天之本,气血生化之源。脾胃一和,则水谷精微得以输布,四肢百骸得以濡养;五脏各安其位,各司其职,自然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。
口之顺逆,直接关乎生死健康,这是生命维度之口。饮食有节,则气血充盈;言语有度,则心神安宁。反之,暴饮暴食则伤脾胃,口出恶言则伤人和。一张口,既是养生之门,也是修身之关,顺之则安,逆之则病。
三、再看左边的“禾”
再看左边的禾。
禾不只是庄稼,它本身就是一卦之象,自带阴阳,自带乾坤。一株禾苗立于天地之间,根扎于地,穗向于天,本身就是天地交感的缩影。它既承天之阳气,又纳地之阴精,阴阳二气在它身上交汇融合,方有抽芽、拔节、扬花、结实之象。
上下为阴阳、为乾坤,左右亦含阴阳、含刚柔。禾之上为穗,向阳而长,属阳属刚;禾之下为根,入土而藏,属阴属柔。一上一下,一刚一柔,一显一隐,恰似乾坤定位、阴阳交泰。左右之间,叶脉舒展,亦分阴阳,一呼一吸,一张一合,皆是天地节律在草木身上的显现。
禾字上半为木形,木主生发、主扎根、主向上生长,代表万物生机。木性曲直,能屈能伸,遇土则生,遇水则发。它向下深深扎根,汲取大地之养;向上奋力生长,承接天光雨露。这一生一长之间,便是万物欣欣向荣、生机勃发的根本气象。
向下扎根、向上发芽,春生夏长、生生不息。根扎得越深,苗长得越壮;芽发得越早,穗结得越实。从一粒种子入土,到一株禾苗破土,再到抽穗扬花、灌浆结实,每一步都循着天时,每一步都依着地力。如此周而复始,岁岁年年,生生不息。
但木之上,偏偏多了一撇。这一撇,看似突兀,实则大有深意。它横亘于木形之上,既不是枝,也不是叶,却偏偏压在这一片生机之上。这一笔,正是整株禾木的点睛之笔,也是整个“和”字的关键所在。
这一撇,是天道警示,是天地铁律。它像一道无形的界限,悬于万物生长之上,时刻提醒着:生发有其度,向上有其极。天地之间,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脱离这个界限而独存。这一撇,便是天道立下的规矩,是万物不可逾越的铁律。
明明白白告诉你:物极必反。这是天地间最朴素也最深刻的道理。日中则昃,月满则亏;花开则谢,潮涨则落。万物生长到极致,必然走向反面。这一撇,便是那个“极”的标记,是盛极而衰、否极泰来的转折之笔。
万物可以生长,可以向上,可以生发,但绝不可能无止境地一直往上冲。树木再高,也有参天之限;禾苗再旺,也有结实之时。若一味向上、一味扩张、一味索取,终将触碰到那一撇所划定的边界。边界之内是生机,边界之外便是危殆。
阳极必阴,盛极必衰,刚极必折。阳气升到极点,阴气便悄然滋生;事物盛到极点,衰败便随之而来;刚强到了极点,折断便不可避免。这一撇,正是那个由盛转衰、由阳转阴、由刚转柔的临界点,是天道循环中不可回避的转折。
木只知疯长不知收敛,必遭风折、霜杀、倾覆。一棵树若只知向上疯长,根系不深、枝干不固,一场大风便可将其拦腰折断;一株禾若只知拔高,不知灌浆结实,一场霜降便可使其颗粒无收。不知收敛的生机,终究难以长久。
而物极必反,并非毁灭、并非终结,而是进入下一个轮回。那一撇所警示的,不是让万物停止生长,而是让万物懂得在极处转身。风折之后,来年又发新枝;霜杀之后,春来又生新芽。所谓物极必反,正是旧一轮的结束,亦是新一轮的开始。
长到极处便落,旺到极处便收,生到极处便藏。果实长到极处,自然落地归土;禾苗旺到极处,自然收割入仓;生机盛到极处,自然收敛潜藏。这一落、一收、一藏,看似是衰败,实则是为下一轮的生发积蓄力量。
收不是结束,是为了下一次生;藏不是灭亡,是为了下一轮长。秋收之后,种子入仓,看似生机断绝,实则生命已转入另一种形态。待到春回大地,种子重新入土,又化作满田新绿。收与藏,正是生与长的另一种存在方式。
这一撇,就是止,是收,是藏,是轮回转折点,是天道循环的根本法则。它让万物知道何时该进,何时该退;何时该生,何时该藏。有了这一撇,天地间的生长收藏才有了节律,阴阳的往复循环才有了秩序。
只生不收、只长不藏、只上不下、只刚不柔,天地之间无此道,亦无此物。天地之道,本就是一张一弛、一开一合、一升一降。若只有生而没有收,只有长而没有藏,只有上而没有下,只有刚而没有柔,那便破坏了天道的平衡,万物便无法长久。
所以禾字这一撇,定阴阳、定四时、定生长收藏、定乾坤节律、定轮回往复。它一撇落下,便划定了阴阳消长的界限,便立下了四时更替的规矩,便定住了生长收藏的节律,便锁定了乾坤运转的秩序,便开启了轮回往复的循环。
一字之间,道尽物极必反、轮回不息的天地大道。这一撇,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重若千钧。它把天地间最深刻的道理,浓缩在一笔之中。懂了这一撇,便懂了盛衰之理,便懂了进退之道,便懂了天地间生生不息、循环往复的根本法则。
四、禾之生长,顺应四时轮回
禾之生长,完全顺应五行四时、轮回之道:春生木、夏长火、秋收金、冬藏水,土居中央以载之。五行并非孤立的五种元素,而是天地之气在一年四季中流转变化的五种状态。春气生发,属木,万物破土而出;夏气炽盛,属火,万物繁茂至极;秋气肃杀,属金,万物收敛结实;冬气沉静,属水,万物潜藏归藏。而土居中央,不主一时,却承载四时,是五行运转的根基与枢纽。禾之生长,正是这五行之气在天地间周流不息的生动写照。
生极转长,长极转收,收极转藏,藏极复生,环环相扣,生生不息。春之生,是种子破土、嫩芽初绽,是生命从无到有的萌发;夏之长,是禾苗拔节、枝叶舒展,是生机由弱转强的壮大;秋之收,是穗实饱满、颗粒归仓,是阳气收敛、成果凝定的沉淀;冬之藏,是种子入土、生机蛰伏,是生命以另一种形态静待来年。生、长、收、藏,四者首尾相接,无始无终,恰如昼夜交替、寒暑往来,构成天地间最根本的节律。
你顺应天道,按时耕种、养护、收获、休养,禾苗茂盛,口中有食。春分播种,则地气已暖、墒情正宜,种子入土便能顺利发芽;夏至之前,及时除草、灌溉、施肥,禾苗便能茁壮成长,免受杂草与干旱之扰;秋分前后,趁天晴气爽收割,谷粒饱满、晾晒得宜,方能颗粒归仓、久存不腐;冬至之后,让田地休养生息,翻耕冻垡、积蓄地力,来年方能再获丰收。顺应天时,便是与天地同呼吸、共节律,人借天力,天助人成,自然仓廪充实、衣食无忧。
你违逆天时,春种早则冻坏,种晚则荒芜,秋不收割则朽,冬不藏养则竭。春寒未退便急于下种,种子入土便被冻伤,出苗不齐,根基已损;春意已深仍迟迟不种,错过最佳墒情,禾苗生长期不足,难以抽穗结实。秋收时节若贪图一时之便拖延不割,谷粒过熟便会脱落、霉烂,一年的辛劳付诸东流;冬藏之时若不知休养、连年重茬,地力耗尽,来年便难以为继。一步错,步步错,违逆天时者,终将自食其果。
阴阳一乱,轮回断裂,最终颗粒无收。天地之道,贵在阴阳调和、四时有序。若该生之时不生,该长之时不长,该收之时不收,该藏之时不藏,阴阳便失了平衡,轮回便断了链条。春无生发之气,则夏无繁茂之象;夏无繁茂之象,则秋无丰收之实;秋无丰收之实,则冬无藏养之资。一环断裂,环环皆损,最终便是田畴荒芜、仓廪空虚、颗粒无收的结局。
这便是天人相应,天地因果,轮回大道。人顺应天地,天地便成全人;人违逆天地,天地便惩戒人。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,你如何对待天地,天地便如何回报于你。这并非什么玄妙难测的神秘力量,而是天地运行最朴素、最直接的因果法则。禾之生长如此,人之行事亦然,万物皆循此理,无有例外。
也是《黄帝内经》“顺四时则不病,逆四时则灾至”的根本道理。人身小宇宙,天地大宇宙,人身之气血运行,与天地之四时更替本是一气相通的。春养肝、夏养心、秋养肺、冬养肾,顺应四时而调摄起居饮食,则气血和畅、五脏安和,自然身康体健;反之,逆四时而行,春不养生气、夏不养长气、秋不养收气、冬不养藏气,则阴阳失调、气血紊乱,疾病便随之而来。禾之顺应四时,方能丰收;人之顺应四时,方能安康。天地人三才,本是一理贯通。
五、入《易经》:两卦合一
再入《易经》,“和”是两卦合一。一个看似寻常的“和”字,拆开来看,左禾右口,竟暗合《易经》中两卦之象。禾与口,一为天地之象,一为人情之象,二者合一,方是完整之“和”。这并非牵强附会,而是汉字造字之初便深藏的天道与人伦的呼应。
禾对应地天泰卦,天地交泰,阴阳交感,乾坤相通,气机流畅,万物化生,是为天地之和,一切和顺之根基。泰卦上坤下乾,地气上升,天气下降,二气交融,方成通泰之象。正如一株禾苗,根扎于地,穗向于天,上承天阳,下纳地阴,阴阳二气在它身上交汇融合,方能抽芽、拔节、扬花、结实。天地交而万物通,上下交而其志同,此乃泰卦之精义,亦是“和”字中“禾”所承载的天地大义。
口对应兑为泽卦,两泽相连,互滋互养,心意相通,言语和善,彼此包容,是为人情之和,人间相处之核心。兑卦上兑下兑,两泽相连,水水相滋,彼此润泽而不相害。正如人与人之间,以言语相通,以心意相感,以包容相待,方能和睦共处。口能言语,言语和善则人心相通;口能纳食,饮食相共则情谊日深。两泽相连,互滋互养,正是人间相处最理想的状态,亦是“和”字中“口”所蕴含的人情温度。
无泰卦则天地失序、阴阳不交;无兑卦则人心隔阂、情义不通。若只有天地之交而无人心之通,则万物虽生而人情冷漠,社会便如一盘散沙;若只有人心之通而无天地之交,则人情虽暖而根基不稳,终难长久。天地之交是万物化生的前提,人心之通是人伦和睦的保障,二者缺一不可。泰卦失序,则阴阳不交、万物不生;兑卦不通,则人心隔阂、情义断绝。两卦各司其职,又相互依存,共同构成“和”的完整内涵。
两卦合一,阴阳往复,轮回不息,方为完整真“和”。泰卦主天地之交,是“和”的根基与源头;兑卦主人心之通,是“和”的落实与显现。天地交泰,则万物化生,此为天道之和;人心相通,则人伦和睦,此为人道之和。天道之和与人道之和,本是一体两面,相互贯通。唯有两卦合一,阴阳往复,轮回不息,方能成就完整之“和”。这既是《易经》对“和”字的深刻诠释,也是华夏文明对天地人三才之道的精妙总结。
六、入《道德经》:冲气以为和
入《道德经》,则是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”。老子一言,道尽天地万物生成之秘。世间万物,莫不背阴而向阳,阴阳二气在体内相互激荡、相互交融,于冲和之中达成平衡,方成其物。这“冲气以为和”五字,正是“和”字在道家语境下最凝练、最深刻的注脚。
和,是阴阳二气冲融中和之本体,是道之常。阴阳并非截然对立的两端,而是相生相济、相摩相荡的一体两面。阳气升腾,阴气沉降,二气相遇,于冲撞中相融,于激荡中相济,方能化生万物。正如天地之气交合而成雨露,水火之性相济而熟五谷,阴阳冲和,方是万物生生不息之常态。若阴阳偏胜、冲和失度,则万物失序、灾异丛生。故“和”者,非静止之和,而是动态之衡,是阴阳二气在永恒流转中达成的微妙平衡,此乃道之常道。
天道贵和不贵强,贵柔不贵刚。老子言“柔弱胜刚强”,又言“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”。水至柔,却能穿石破岩;风至柔,却能摧枯拉朽。刚强者易折,柔弱者长存,此乃天地之至理。和者,不争不抢,不亢不卑,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。强梁者不得其死,好胜者必遇其敌,唯有守和持柔,方能长久立于天地之间。
文景之治无为清静,不妄动、不折腾、不滥战,天下自和,国库自实。汉初承秦末战乱之弊,民生凋敝,百废待兴。文帝景帝奉行黄老之术,与民休息,轻徭薄赋,不兴大役,不启边衅。朝廷不妄动,则百姓得安;官府不折腾,则农桑得兴;国家不滥战,则民力得养。于是仓廪渐实,府库渐充,天下晏然,百姓乐业,遂成“文景之治”之盛世。此正是以和治国、以柔安邦的绝佳明证。
汉武帝穷兵黩武,肆意扩张,耗空民力,失和则国虚民苦。武帝承文景之积厚,本有雄厚的国力根基,却连年征伐,北击匈奴、南平百越、东定朝鲜、西通西域,武功虽盛,然兵连祸结,民力耗尽。赋税日重,徭役无度,百姓流离,户口减半。晚年虽有轮台罪己之诏,然元气已伤,国势由盛转衰。穷兵黩武者,虽强一时,终失其和,国虚民苦,实为殷鉴。
正是物极必反、盛极而衰,落入另一轮回。文景之和,积成盛世;武帝之强,耗尽元气。一和一强,一兴一衰,恰如月之盈亏、潮之涨落,印证了老子“反者道之动”的至理。强到极处,衰便随之;盛到极处,败便相随。此非人力所能逆转,而是天道循环、阴阳消长之必然。唯有守和持中,方能避免盛极而衰之厄,使国祚绵长、民生安康。
知和曰常,知常曰明,此为道之最高维度。老子言“知和曰常,知常曰明”,懂得和合之道,便懂得了天地运行的常理;懂得了常理,便达到了明澈通达的境界。和,是道之体,亦是道之用;是万物生成之基,亦是治国安邦之本。从一国之治到一身之养,从天地之化到人心之安,莫不归于一个“和”字。知和者,知天道之常;知常者,明万物之理。此乃道家修身处世、治国理政的最高智慧,亦是“和”字在《道德经》中所抵达的至高维度。
七、入儒家:礼之用,和为贵
入儒家,则是“礼之用,和为贵”“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”。孔子一言,道尽礼乐之精义;孟子一言,点破成败之枢机。礼者,天地之序也,然礼之运用,贵在一个“和”字。若徒有礼之形式而无和之精神,则礼成桎梏,反失其本。天时、地利、人和三者相较,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,可见人心之和,实为万事成败之根本。
和为中庸,为仁爱,为恕道,为齐家治国之本。中庸者,不偏不倚,无过不及,恰如其分,此乃和之尺度;仁爱者,推己及人,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此乃和之根基;恕道者,将心比心,以己度人,宽以待人,此乃和之路径。一家之中,以和持家,则长幼有序、内外有别;一国之中,以和治国,则上下同心、政通人和。和,既是个人修身的境界,亦是齐家治国的根本。
夫妻和则家道兴,父子和则孝道成,兄弟和则家门宁,君臣和则天下定。夫妻乃人伦之始,阴阳之配,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,家道自然兴旺;父子乃天伦之亲,父慈子孝,上行下效,孝道自然成就;兄弟乃手足之情,兄友弟恭,同气连枝,家门自然安宁;君臣乃上下之义,君明臣忠,各安其位,天下自然安定。一家和,则一家兴;一国和,则一国治。和之所至,小则一家之福,大则天下之安。
不和则礼崩乐坏、纷争四起,此人伦道德之维。若夫妻失和,则家无宁日;父子失和,则孝道沦丧;兄弟失和,则阋墙相争;君臣失和,则朝纲紊乱。礼失其和,则沦为虚文;乐失其和,则流于淫靡。礼崩乐坏,则人伦失序;纷争四起,则天下大乱。故和者,非仅一时之融洽,实乃维系人伦道德、社会秩序之根本纽带。守和则礼行,失和则礼废,此乃儒家对“和”字最深刻的体认。
八、落到现实人生:人心因果
落到现实人生、人心因果,更是无一不合道。前文所论,无论是禾木一撇的物极必反,还是《易经》两卦的天地交泰、人心相通,抑或《道德经》的冲气以为和、儒家的礼和为贵,归根结底,都要落到每一个人的日常行止、起心动念之上。道理再高远,若不能照进现实,便只是空谈;唯有在人心因果处一一印证,方见其真切。
夫妻之间,不用心相待、不彼此包容,却奢求对方全心全意。夫妻乃人伦之始,阴阳之配,本应相敬如宾、相濡以沫。可世间多少怨偶,只知索取,不知付出;只求对方体谅,不肯自己退让。你待人以冷,人何以待你以暖?你处处计较,人何以处处包容?感情之事,最是公平,你种下什么因,便收获什么果。
如同不耕求获,违逆因果,必不和。田地不耕,纵有良种亦难发芽;感情不用心经营,纵有深情亦会消磨。夫妻之间,若只知坐享其成,不肯耕耘付出,便如农夫不耕而望收,渔夫不网而望鱼,违逆因果,终无所获。所谓家和万事兴,和从何来?和从日复一日的用心相待中来,从点点滴滴的彼此包容中来。舍此而求,必不和。
教育子女,平日不陪伴、不教养、不种德根,遇事怨子不孝。父母是子女的第一任老师,言传身教,耳濡目染,孩子的一言一行,皆是父母日常的投影。你平日忙于应酬,疏于陪伴,孩子便与你疏远;你遇事急躁暴戾,缺乏耐心,孩子便学会乖张;你从不以身作则,却指望孩子品行端正,岂非缘木求鱼?
正是平时不烧香、临时抱佛脚,失和则家乱。子女的孝与不孝,非一日之功,而是经年累月的教养所成。你种下陪伴的因,方得亲近的果;你种下教导的因,方得明理的果;你种下德行的因,方得孝顺的果。若平日不种德根,临到老来却怨子不孝,正如平日不烧香、临时抱佛脚,终究无济于事。失和之家,必先失于平日之教养,此乃因果之必然。
待人处世,一味怨天尤人、怪世道不公,却不知自身逆天而行、失德失和。世间多少不平之叹,细究起来,多是自己种下的因。你待人刻薄,人便对你疏远;你行事乖张,人便对你侧目;你处处算计,人便对你设防。若只知怪世道不公,却不肯反省自身,便如镜中观己,只见人非,不见己过,终日在怨尤中打转,离和愈远。
终致处处碰壁,皆是自食其果。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,你如何待人,人便如何待你;你如何行事,世道便如何回报于你。那些看似偶然的碰壁,细究起来,皆是必然的因果。今日之困,多由往日之因所成;今日之果,亦将成来日之因。若不肯在因上用力,只怨果上不公,便永远走不出自设的困局。
身不和则病,心不和则苦,家不和则败,国不和则乱。此四者,层层递进,由内而外,由小而大,皆系于一个“和”字。身不和,则气血失调、百病丛生;心不和,则烦恼缠身、苦不堪言;家不和,则上下离心、家道中落;国不和,则朝野失序、社稷动荡。反之,身和则健,心和则安,家和则兴,国和则治。和之一字,小则关乎一身之康泰,大则关乎天下之治乱,其要在人,其本在心,其归在因果。
九、纵观整个“和”字
纵观整个“和”字:
一口,含河图洛书之宇宙维度。这一口,方方正正,四正四隅,恰似天地定位、山泽通气、雷风相薄、水火不相射的先天八卦方位。方寸之间,暗合宇宙的秩序与节律,是一个活的、动的、生生不息的运行场域。万物生灭、阴阳流转、因果循环,全都在这个“口”的范围之内,无有例外,无有超脱。它既是边界,也是舞台;既是约束,也是成全。
一禾,自带乾坤阴阳之卦象大道。一株禾苗立于天地之间,根扎于地,穗向于天,本身就是天地交感的缩影。它既承天之阳气,又纳地之阴精,阴阳二气在它身上交汇融合,方有抽芽、拔节、扬花、结实之象。上下为阴阳、为乾坤,左右亦含阴阳、含刚柔。一上一下,一刚一柔,一显一隐,恰似乾坤定位、阴阳交泰,是万物欣欣向荣、生机勃发的根本气象。
一撇,直点物极必反、轮回往复之天地铁律。这一撇,看似突兀,实则大有深意。它像一道无形的界限,悬于万物生长之上,时刻提醒着:生发有其度,向上有其极。日中则昃,月满则亏;花开则谢,潮涨则落。万物生长到极致,必然走向反面。这一撇,便是那个“极”的标记,是盛极而衰、否极泰来的转折之笔。它让万物懂得在极处转身,风折之后,来年又发新枝;霜杀之后,春来又生新芽。所谓物极必反,正是旧一轮的结束,亦是新一轮的开始。
上合易经两卦之理,中合《道德经》之道,下合儒家人伦秩序,内合《黄帝内经》气血养生。入《易经》,禾对应地天泰卦,天地交泰,阴阳交感,万物化生,是为天地之和;口对应兑为泽卦,两泽相连,互滋互养,心意相通,是为人情之和。两卦合一,方为完整真“和”。入《道德经》,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”,阴阳二气于冲和之中达成平衡,方成其物,是为道之常。入儒家,“礼之用,和为贵”“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”,和为中庸,为仁爱,为恕道,为齐家治国之本。入《黄帝内经》,口为脾胃之窍,脾开窍于口,口和则脾胃和,脾胃和则五脏和,五脏和则身形安康,顺四时则不病,逆四时则灾至。
通天地阴阳,贯人生因果,合宇宙轮回。身不和则病,心不和则苦,家不和则败,国不和则乱。反之,身和则健,心和则安,家和则兴,国和则治。和之一字,小则关乎一身之康泰,大则关乎天下之治乱,其要在人,其本在心,其归在因果。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,你如何待人,人便如何待你;你如何行事,世道便如何回报于你。和,既是天地运行的常理,亦是人生处世的根本法则。
十、结语:一字开天
而说到底,汉字本就是互相佐证、互相印证的。
拆解到最后,没有一个字能离开阴阳八卦、先天伏羲八卦。
一字开天,一画开天,一字藏尽天地玄机,一字开启万法源头。
所有文字、所有学问、所有事理、所有修行,往上一追,全归阴阳,全归八卦,全归先天大道。
从一口一禾的烟火日常,解到河图洛书的宇宙格局。
解到禾木一撇的物极必反,解到阴阳循环的天道轮回。
解到先天八卦的一字开天。
解着解着,这个字便上了维度。
从一个普通文字,变成载道之字、通天彻地之字、包罗万法之字、承载轮回之字、一字开天之字。
一字通天地,一字贯古今,一字合阴阳,一字归八卦,一字尽万法。
懂了“和”,便懂天、懂地、懂人、懂道、懂儒、懂医、懂因果、懂轮回、懂先天八卦、懂华夏文明一切本源大道。
一己拙见,浅陋之处在所难免。
若有同道心契,不妨随手一赞,便是莫大鼓励。